综合考试结束!

从此可以自称“博士候选人”咯:) 考前问了一大圈,前几年都考了些什么。得到的答案一般都是忘了,由此推断,考得应该不算刁钻。幸亏找了学弟来记录,否则互相记大概手都得断了。上午面试给我出的题是“研究范式对清代政治史的影响”,好在这半年这些问题没少思考,把中西研究范式比较、清代政治史回归的几个常见问题设置、帝国研究与中国史脉络的关系各讲了几句,就风平浪静过去了。虽然老板一脸厌烦,但看起来只是因为近期工作疲倦吧。下午笔试题目基本就是从主文献里出的题,考了孟心史、傅孟真、东原和实斋,三选二,写了两页纸就过去了。“戴逸”和“戴震”都是多笔画的字,写起来真费劲呵。 各位老师问了问我博士论文的情况。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说我要做北魏比较史学的好,于是把比较对象说成了明朝。各位老师好像觉得这个答案基本不算出圈,融洽地结束了考试。 今年敝室综合考试简直是七零八落。三个博士,一个出国的=.=,一个去年选课选错了、没完成研究计划,还有一个在职。仨人都不想今年考,但老板如此执念,也只得赶鸭子上架。这还不算什么,考试当天更是一团乱。原来敝机构和一个二级或者三级(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算)兄弟单位最近正为了办公用房分配问题进行史上罕见的撕逼,考官中稍有一官半职者便得时不时去会议室劝架/助威/陪领导,还有俩老师中午有课,于是有段时间竟然只剩下直属导师坐在对面,大家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老板从容不迫,说:订盒饭吧,宁可多等会儿也不能这么少人……总之最后一个学生面试的时候对面还能坐着一排人。哎,大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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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怨·完结篇

如果从咒怨录像带版第1部开始算,今年已经是这个作品诞生的第15年了。虽然我觉得真从头到尾一直追着看的影迷应该不多(我不是),但或多或少,看过一些电影的同人大概都会听说过这个系列的片子,并且知道是个有一定知名度的恐怖片。这就令《咒怨》系列不断有水准下滑的空间:反正拍成什么样子、和前面怎么接不上,总归是有人会找着看的。而且不管这群人怎么骂,大多数人一旦听说新续集,依然会骂骂咧咧来看,然后骂骂咧咧地走。对,笔者就是这样一个毫无骨气的观众。 其实本来“咒怨”电影的创意是很简单的,就是一个凶宅的故事嘛。死了人的宅子,凶气四溢,冤魂盘旋,等着发泄怨孽,这本来是鬼怪故事中的常见设定。当然应该承认,清水崇在TV1、2中对这个设定作了尽量花哨的处理,让这个故事的俗套之处不那么显眼了。比如说,在空间方面,尽量让故事的核心始终在那个房子(或者“那几个房子”)里发生,同时提前交代房子的结构,充分利用房子的空间,让“家庭活动”与“鬼怪活动”尽量产生对应关系。在叙事上,以人物为中心的小节设定,这一点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此外设法让室内物件同空间因素(家庭、鬼怪)结合起来,这些都是控制故事逻辑性的可贵举动。在人设上,则力图渲染全剧最大的鬼怪伽椰子,那个爬来爬去的动作成了这位大婶的名片级动作。最后,前几部《咒怨》在表现怨灵如何缠身、如何穷追、如何杀人的手法上都动了不少脑筋。有些点子,比如抠下巴、钻被窝、电梯拍门、神龛伸手,都令人印象深刻。 然而事情终究是会起变化的。谁都会意识到清水崇在拍电影版第二部的时候创意稍有点枯竭——用伽椰子真身露脸来制造恐怖效果的次数也太多了。至于美版咒怨这方面问题就更多,甚至俊雄突然张一下嘴配合一个音效就算一个小节的高潮,这个无论如何都是有问题的。尽管如此,咒怨第二部仍然有敲墙、传真机噪音(这个梗尤其棒)、窗户上的伽椰子脸这三个很不错的梗。 咒怨2以后,这个系列就开始陷入了一个明显创意枯竭的状态。想想看也是,这个凶宅已经死了好几拨人,怨灵的故事已经发掘得相当彻底:怨灵的丈夫、怨灵的男神、怨灵投胎、怨灵投胎之后(如果《黑少女》和主线有联系的话)、怨灵除了投胎还能怎么传播(照片、监视摄影机、录音带)、怨灵上身前如何辟邪(米酒梗)、怨灵上身后如何驱魔(TV2,后来《黑少女》又玩了一次)、怨灵能杀到多远(看了监视器的警察的女儿),怨灵能不能不全杀干净放人一条生路(小姑娘未来)……够了!不就是一个凶宅吗!这故事还能怎么编? 于是我们看到的是,咒怨2以后,故事讲得稍微好一些的部分,往往和录像带版和电影版第一部有明显的似曾相识之处。当然有些借鉴也并非一味邯郸学步,《白老女》里的录音带,惊吓效果相当不错。但是《终结的开始》里的借鉴就未免有些雷同了。特别地,在新梗欠奉的情况下,惊吓效果越来越依赖演员青面獠牙(划掉)挤眉弄眼、镜头抖动、不祥背景音效了——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部《完结篇》,恰恰是对这几个手法滥用最厉害的。 《完结篇》还是有一个很不错的点子的:如果房子没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在电影版第一部里露出过一点,但没展开(刑警还没点火那两个猪队友就跑出来了);仔细想想,虽然伽椰子可以藉由各种神奇办法(我觉得最妙的就是传真)跑到外面去,但怨灵的活动总还是以佐伯家故居为中心的。那么如果这个房子没了,是不是怨灵就结束了?这一部的作者告诉你,too young, too simple。在咒怨事件中被吸进去的人,他们的亲属依然可以因为羁绊而被波及;此外由于《终结的开始》里修改了俊雄的设定,让俊雄的实体属性提高了不少,导致俊雄可以被收养,进而把怨灵带到其他的建筑物去。此外,杀人手法中,从黑色头发联想到焦尸,也算一个有点新意的梗。 饶是如此,一个创意并不能解救一摊不知所云。首先是它的小标题完全是摆设,每个小节里都是几条线(麻衣一摊,玲央母女一摊,玲央同学一摊,偶尔还有绘菜一摊)一起推进,看着觉得叙事特别乱。其次,恐怖气氛营造基本就两招,一招是前面说过的,挤眉弄眼故意造作,还有一招就是莫名其妙的镜头慢动作。事实上如果我们想想早期的咒怨电影,摄影机经常是不太动的,对准了屋子,恐怖气氛来自于人物做自己事情的时候或者人物离开后屋子里的变化,而场景变换则大多靠剪辑解决,不靠摄像机频繁移动。例如《白老女》开头的时候,摄像机对准过道,怨灵化作女主人间歇打开厨房的门,喊着吃饭,这就是在让观众把自己带入到和快递小哥一同的视角来感受诡异气氛。换句话说恐怖气氛来自于观众作为“吓得动弹不得的旁观者”的一种身临其境感。现在这个拍摄手法,观众与其说是在现场受到鬼怪威胁的“第三人”,还不如说是鬼怪本身:视角越凑近角色、角色越挤眉弄眼,到底谁是伽椰子啊!简直有一种导演绝望地指着屋子嚷嚷:“快看啊快看啊!有鬼来啦/啊抱歉其实没鬼啊!”的感觉。观众仿佛在看马戏。 情节就更不能严格要求了——这些年日恐都是这个趋势。比如说片子最后麻衣去那个玲央家干啥,这个事情就没交代清楚。绘菜线跟主线的联系也很薄弱。至于伽椰子的行动逻辑……好吧这位阿姨本来就是杀杀杀,没啥逻辑可言。 最重要的是——这根本不能算完结啊!起先《终结的开始》大量更动清水崇的设定,把大宅咒怨的根源从伽椰子自发产生变成了更为飘渺的恶灵与伽椰子的结合,虽然伽椰子白了一点(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伽椰子人气上升啊),但却让咒怨故事的基础动摇了。《完结篇》进一步加强了“重复”这个概念在故事中的意义,甚至让漩涡标记成为伽椰子的LOGO,这分明都在说:虽然我们叫完结篇,但是这故事怎么可能完结呢?于是接下来怎么样就成了一个有点搞笑的问题。梗越来越少,凶宅故事的变化越来越单一,设定又变得模糊,这下子后面还真不好编了——当然,看样子制作方如果真要拍的话,只需要鬼脸和音效就够了。点子是什么,能吃吗? BTW,最后伽椰子张嘴的时候真的笑了。从咒怨TV1到现在,伽椰子的嘴出镜无数次,这是第一个蛤!蟆!嘴!难道日本人也膜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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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

想想看好像也真的就是些很琐碎的事情而已。明天就是感恩节了,作为市郊的一隅之地,查尔斯村几乎像是空了一样,商店不开,图书馆苟延残喘,最终也关门大吉。下午整个学习中心好像都不到十个人,美国人各找各妈,留学生各回各家,总之留下的基本都是些没啥集体生活可过的人,比如我罢。 项目审核结果出来了,今年继续是平衡术的盛宴,似乎也没有太多可说的样子,顶多骂几句,接下来还不是得微笑着走回生活里去。其实有的时候想想看我们总是希望生活中发生一些出轨的事情,让生活中的某些压迫性因素能够慢一些,但又希望这些出轨的事情不要砸在自己脑袋上。当然应该说这不是一种多见得人的处世态度。然而事实是,如果不怀着这种阴暗心理,人又如何能面对各种似是而非又不得不吞下去的无比苦涩而又不知道有没有营养的烂苹果呢。 下午读完了马世嘉的文章,觉得这位先生确实很有灵气。虽然这篇论文本身质量谈不上有多好,Networking没建构起来,但构思很独特。早期近代帝国的交互,不一定是客观的人与人关系,很大意义上也是知识的旅行过程。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知识发生了多线的穿梭,比如说士大夫文本中的蒙古知识如何被翻译成蒙文和拉丁文,那么这个交互体系还是会很惊人的——尽管作为能动性的人来讲不一定见过面。 黑五将至,内人买了一堆东西,这几天断断续续地送过来。我想买的东西要么不打折,要么只能满足个人的一点消费欲望,想想看还是不买的好。当然,我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有的时候走过漆黑的校园返回公寓的途中,大略会想到一点关于即刻死了会怎样的问题。这不是单纯的因这座处于破败和沉默的城市毫无治安而生的危机感,更多的还是一种对于自己身在何处、和世界有没有本真联系的怀疑。事实是如果我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一角消失,可能要花上几天乃至几个星期才终于会有人意识到我不在此处。那些可以知道我消失的人不会知道我和我从属于的世界有什么联系,而那些旧世界的连接点又无从知道我是否在场。这种稀薄的联系对于维系我的自我认知没有什么好处,简直就是告诉我我只是随便地出现在了这里而已,波涛所至,流波所及,宛若大江之中的一块木板,看起来好象是选择与助力,其实飘出来以后到底流落于何处,都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确定什么,虽然看起来有一些自主,但归根结底都是虚无。正如无灯的深夜,只能看见远处城里空洞无神而又毫无安全感的夜景照明,接着就是天上一弯清冷的弧月,而深空即将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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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睡眠这件事

这几周一直被一些琐事所折腾,睡得很不好。特别是昨天夜里,本来睡得就很糟糕,微信上一群人还在讨论拔尖计划申请的事情,滴滴不停,终于把我吵醒了。看到他们就一些我因为条件不足而没法够到的事情嘚嘚不休,尤其让人恼火,最重要的是,我再也睡不着了。翻覆半天,后脑仿佛有一层气垫一样,阻止意识沉降到枕头上、更不要提弥散开来。 没什么别的可做的了,干脆起床吧。等再困一些了再睡。 起床以后也没什么别的可干的,想想大概只有弄弄不需要前期成果的博士生研究计划申请了。搜了一个多小时文献和史料,提了三条可用的题目。导师很快回信让我弄其中的一个。 大约在等导师回信的时候和青椒视频聊了一会儿。聊到某个时刻突然觉得脑子像是转不过来一样,意识仿佛跌跌撞撞到处跑被绊了一下,终于肯,或者说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往下落了。 匆匆道别,跌回床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塌陷,光和影像尘土一样飞起,弥漫在房间里,一种气味飘来,从鼻中进入脑部。好像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接着看见了虚幻而不真实的人影。 然后我醒了过来,这时已经睡了四十分钟。 接着仿佛那个喊我名字的人又出现了。这一次仿佛他/她伸出了手来捏住了我的脖子。弥散的尘土想要飘远一些,但房间太小了,始终就在这里。气味和脑部的共鸣越来越明显,隐约间觉得嘴里有甜味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气味蔓延到了嘴里。我开始觉得床和被子存在明显的质感,但又不知道这能意味着什么。 接着再一次苏醒,心跳很快,全身软绵绵,也没有睡眠之后的眩晕。如果真要说,大概是被自己的鼾声吵醒的吧。这一次睡了一小时。 很难得的一次能够串接梦境与现实的睡眠,梦里发生的和现实没有丝毫的混淆感觉,虚幻感很强但基本能够找到感官上的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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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美国两周多了

算了算,从18日抵达开始算,今天已经是两个半星期了。 这两周里,生活还是发生了很多变化的。从开始的家徒四壁,到现在基本步入正轨,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每天还是会为了吃饭而费些脑筋,但大体摆脱了刚来的时候天天吃Sandwich(而且是不好吃的Sandwich)的状况。以前还从未有过这种完全和家里隔绝的情况,这个转变也没那么轻松。 Baltimore确实是个治安很差的地方。到这里没几天就被人拦路要了一次钱。后来发现这个城市里没什么现金也能过日子,就基本不带现金了。还好Campus里的基本秩序还能保证。 学术上的话,费了一番功夫去找回数据库的访问权限。还好虽然中国大陆管控VPN甚严,高校VPN却还好。于是以前的库基本还能用。这几天已经完全恢复了工作状态,换句话说,开始会为了文献而紧张了。JHU的学术环境确实是非常好的,图书馆能用很久的储物柜,开到夜半两三点的阅览室,谈话区和安静区相隔绝,还有并不美味但还算高效的午餐,都很适合一个人埋头自己的研究而忘记生活上的寂寞。 虽然如此,但还是会很想回国。这里毕竟不会是我的家。 我很想念青椒,想念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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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这帮人肯定搞不成事儿

敝研究所前段时间接了一个无聊项目,要做一个大型史料汇编。鉴于之前另一个项目采取征发制,结果将士离心,至今难产,这次遂改为募兵制,招一批学生大干十天,每天一百五十块钱。按理来讲这个报酬水平在敝所算相当不错的了,但用事者还是低估了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应募的都是一年级新生,全无史料训练及电子文档储备。 于是实际工作中的混乱就不可避免了。这伙新兵蛋子上周一开工,在资料室逐本逐本刷文献。由于他们对史料完全不熟,因而重复劳动特别厉害。例如一个小组在刷实录,同时还有另一个小组在刷东华录,甚至还会同时有一个小组刷起居注。这种工作方式显然是对资料情况全然没有认识的结果,因为这三者的史源是有承接关系的,重复很厉害,不必同时刷三套书。 用事者显然排斥电子资源,这一点毋庸置疑。为了避免学生拿数据库里攒出来的东西交差,用事者特意要求学生一定要附上“原书页面的复印”。这想法倒也不赖,毕竟有原书页面的话后续修改也比较好改。但这帮新兵蛋子完全没搞清楚这个目的,他们真的把书夹上无数纸条,然后逐本搬出去复印——想想一套实录拿出去复印会有多抓狂吧。事实上只要从扫描的PDF里提取相关页面,然后打印就好了呗。 而且这帮新兵蛋子没有监工,因而工作效率大概不会太好。反正我觉得办公室里冒出几副扑克牌这种事情大概不能提高工作效率。他们还嚷嚷自己晚上加班到几点几点,毛线啊。哦对了,这帮人周末还不上工。说实话,无论是史料学还是电子图书,隔壁屋坐着俩搞了好几年史料的博士,认认真真问问,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不少。但好像小工们觉得自己划水拿钱装刻苦也不错,于是各人开心咯。 现在好像还没有任何结束工作的迹象,十天已经到了,不知道小工们要怎么交差。 人文学科还是缺乏像有机化学实验室那样制度化的搬砖模式。其实这样的事情,传帮带,以贩养吸,还是很能养出一堆小砖工的。用事者以为给了钱,提个需求就能出结果,殊不知,缺乏史料训练的情况下,新兵蛋子是干不出啥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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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NA走了

见面也不是很多,在网上倒说过不少话。见过他为了青天会的一些松散之处而发脾气,也见过他对着民科毛左嚷嚷。 当初他要的凤仙花果实,最后我也没弄来。 每年都要告别朋友,真是很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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