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的梦境

梦见上学。但不是走正常的路。看起来在人大北路附近的建筑物大约3层高度处,外面都多了一圈类似公共“阳台”一样的步行街,我要从这个“步行街”去上学——换言之就是在正常人行道的头顶。 正面的大街也有高架桥,设有人行道,我就走在上面。它和上述步行街是不相连的。不过,在高架桥人行道和步行街之间有一个电线杆,有好事者以电线杆为中继,设了滑轨,把二者连接了起来。很凶险但也很刺激。 我滑倒了电线杆上,结果发现电线杆到步行街之间的滑轨不知为何消失了。进退两难,骑在电线杆上不知所措,感觉世界停止了,人们无动于衷。 然后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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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蹭到一顿“史馆”桌饭

离大清史办公地点这么近,今天还是头一次在史馆蹭到一顿“桌饭”。记录一下菜单: 主食两种:米饭和馒头。 素菜三种:泡椒炒莴苣,清炒韭黄,黄瓜炒鸡蛋(鸡蛋很少)。 荤菜两种:青椒炒鸡丁(鸡丁很少),古老肉(主菜,不能自取,大师傅每人给半勺)。——但你也知道,古老肉这种菜基本都是淀粉。 另有番茄蛋花(蛋花很少)味精汤、小米粥各一桶。 往好了说,这个伙食水平大概能和敝校学生食堂的普通大伙取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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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堂档口的起名策略

学校的几所食堂这学期纷纷推出水煮菜品的档口,估计是承包给外面私人开办的吧。菜品本身大同小异:一份肉或鱼,加上焯熟的菜底,浇上炒制的油汤。大约因为学生要求并不高,这种变相的小炒颇受欢迎。不过我的重点不在于菜品本身怎样,而在于这些菜品的“衔号”——几家食堂的水煮菜品档口各自有广告牌子作为招徕,并且都起了响亮的“字号”。 第一家档口是这学期初开设在教工食堂二层的,名字叫“梁山水煮”。“梁山”大概是取材于《水浒传》的“梁山泊”,用意可能是要营造一种豪爽的“匪气”,表明这道菜“生猛”。仔细一想,作为川菜菜式的水煮牛肉,套上一个山东的名称,颇为不伦不类。至少,设若郓城县的宋押司在聚义厅上对着一锅水煮牛肉,不知道他还想不想“招安”——扯远了,这只是一道菜…… 第二家档口也是开在教工食堂二层,可能是不同的人承包的,但学校竟把两家风格类似的档口放在相距十来米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但这第二家档口面对前人的竞争,亦毫不示弱,取名为“水煮三国”。嗯,同为四大名著,显然《三国》是要和《水浒》打对台戏的。当然这名字比“梁山”之奇妙也不遑多让——显然,无论曹操还是刘备、孙权,都与辣椒、胡椒等等无缘。他家的主打菜不是牛肉鱼片等普通肉食,而是是水煮肥肠等重口味之物,也不知道“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桌上摆着一盆油辣辣的肥肠,刘备的筷子还掉不掉。 第三家档口开在东区学生食堂二层,前几日才注意到,叫“水煮巴蜀”。一听就觉得比“水煮三国”矮了不止一头:你叫“巴蜀”,他叫“三国”,是不是说你家的菜品分量是他家的三分之一啊? 希望不要再出现“水煮西游”和“水煮红楼”了。毕竟,唐僧是不会吃水煮肉片儿的,而妖怪要煮着吃的东西,实在不适合摆到台面上来说。拜托拜托,千万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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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相似的段子,一种同样的生态

几年前有一名本科生参加北京大学历史系的保研面试,自称学过希腊文,参与了《剑桥古希腊史》的翻译工作。面试的一位教授从会议室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希腊文字典扔给他,让他读一段。这人读不出来。场面十分尴尬。 前几日某高校招聘活动,几名世界史的竞聘人员都自称懂拉丁语、能开拉丁语的课程。面试的一位教授说:我们最近买了一套拉丁文书籍,你们能不能讲讲?几人纷纷开始谦让。场面同样十分尴尬。 Well, this is RE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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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ert YY – 黄伟文个人作品展

连续听了一个多星期了,越听越好听。 歪闷有种很特殊的锋利感。当然,坊间的说法是,为了押韵,什么都肯干。我信他能干的出来,但至少人家能走出偏锋来嘛。我很喜欢他破题的方法,充分利用谐音和割破词句的技巧,把简单的名词和词组裂成许多破碎的意象,然后利用其中的矛盾感,结合听者有带入感的情景,写出许多很犀利的故事来。虽然他在YY SPEECH里一直说是大家自己感动自己、自己代入自己,但语言的魅力还是不容忽视的。 这个音乐会的唱功担当几乎就是Eason和Joey。其他人也不乏佳作,但还是这两位定海神针一般。我港乐听很少,谁都觉得好。看着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区里说薛凯琪气短等等,觉得也还好,软糯糯的声音嘛,虚弱一点反而更好听些,大约。 还看到有人在比较侧田的《命硬》各个LIVE哪一个更“击不碎”,大家创意无穷。 另外整个专辑虽然长达八十多首歌,但风格很多变,听很久也不会烦。歌手有稳健的,有跳脱的,有意料之中的那几位,还有些很shining的人物——我说的就是郑伊健啦……总之,听听停停,精彩不断。 当然这个LIVE的结尾还是很让人唏嘘的。《给十年以后的我》: 这十年来做过的事 能令你无悔骄傲吗 那时候你所相信的事 没有被动摇吧 对象和缘份已出现 成就也还算不赖吗 旅途上你增添了经历 又有让棱角消失吗 软弱吗 你成熟了不会失去格调吧 当初坚持还在吗 刀锋不会磨钝了吧 老练吗 你情愿变得聪明而不冲动吗 但变成步步停下三思会累吗 快乐吗 你还是记得你跟我约定吧 区区几场成败里 应该不致麻木了吧 快乐吗 你忘掉理想只能忙于生活吗 别太迟又十年后至想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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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

这些天一旦白日无事,便会一早爬起来冲到DC的国会图书馆抄史料。很难想象出这种活动具体的目的性是什么——事实上可能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又或许所要看的东西永远都停留在不可知的空间里。但总之还是经常往那边跑。七点半出发,下午六点半回来。 回程时分总是傍晚,夕阳每每斜透过破旧的列车车厢。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昏睡,然而当列车经过西巴尔的摩时,时候已经不早,睡够了,便会往窗外看看那些像被核弹轰击过的破屋烂瓦,以及行走其间的无所事事的人们。 不过昨天下午倒是有些特殊。昨天阳光非常好,我看到了一家以前不太注意的幼儿园或者小学。大概已经放学了吧,静悄悄地没什么人,只有两名女性在锁楼门。操场上的滑梯,张牙舞爪地伸出那几根滑轨,露出粗劣的红色和鲜明的塑料感。 操场上只有一个人。一个看着大概也就十岁上下的小孩,穿着卫衣,对着操场上的一个篮筐投球。 嘭。打板,在篮筐上跳了几下,滑了出来。少年过去把球捡起来,咣,咣,拍了两下。 他举起球,准备再投一次。金黄色的黄昏里,少年的影子仿佛峻岭,孤独而又永恒。 ——然后火车将我带出了视野,飞驰向熟悉的车站。 睡眼朦胧,惘然失神,不知身在夷庭,恍若漂向很久以前。 泪流不止,幸好四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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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巴尔的摩几乎没有什么春节气氛,每日仍是无精打采的人们,偶尔有雪,有风,但也只是季节所随意洒下的一点娱乐,短短过去,一切如常。生活也要继续下去。 华人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度过春节。室友好热闹,天天晚上叫人来家里打牌。而我等文科PhD过春节的方式,便是看文献了。真是很羡慕普通人可以等死啊。 未来一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呢?稍微有一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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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考试结束!

从此可以自称“博士候选人”咯:) 考前问了一大圈,前几年都考了些什么。得到的答案一般都是忘了,由此推断,考得应该不算刁钻。幸亏找了学弟来记录,否则互相记大概手都得断了。上午面试给我出的题是“研究范式对清代政治史的影响”,好在这半年这些问题没少思考,把中西研究范式比较、清代政治史回归的几个常见问题设置、帝国研究与中国史脉络的关系各讲了几句,就风平浪静过去了。虽然老板一脸厌烦,但看起来只是因为近期工作疲倦吧。下午笔试题目基本就是从主文献里出的题,考了孟心史、傅孟真、东原和实斋,三选二,写了两页纸就过去了。“戴逸”和“戴震”都是多笔画的字,写起来真费劲呵。 各位老师问了问我博士论文的情况。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说我要做北魏比较史学的好,于是把比较对象说成了明朝。各位老师好像觉得这个答案基本不算出圈,融洽地结束了考试。 今年敝室综合考试简直是七零八落。三个博士,一个出国的=.=,一个去年选课选错了、没完成研究计划,还有一个在职。仨人都不想今年考,但老板如此执念,也只得赶鸭子上架。这还不算什么,考试当天更是一团乱。原来敝机构和一个二级或者三级(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算)兄弟单位最近正为了办公用房分配问题进行史上罕见的撕逼,考官中稍有一官半职者便得时不时去会议室劝架/助威/陪领导,还有俩老师中午有课,于是有段时间竟然只剩下直属导师坐在对面,大家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老板从容不迫,说:订盒饭吧,宁可多等会儿也不能这么少人……总之最后一个学生面试的时候对面还能坐着一排人。哎,大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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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

想想看好像也真的就是些很琐碎的事情而已。明天就是感恩节了,作为市郊的一隅之地,查尔斯村几乎像是空了一样,商店不开,图书馆苟延残喘,最终也关门大吉。下午整个学习中心好像都不到十个人,美国人各找各妈,留学生各回各家,总之留下的基本都是些没啥集体生活可过的人,比如我罢。 项目审核结果出来了,今年继续是平衡术的盛宴,似乎也没有太多可说的样子,顶多骂几句,接下来还不是得微笑着走回生活里去。其实有的时候想想看我们总是希望生活中发生一些出轨的事情,让生活中的某些压迫性因素能够慢一些,但又希望这些出轨的事情不要砸在自己脑袋上。当然应该说这不是一种多见得人的处世态度。然而事实是,如果不怀着这种阴暗心理,人又如何能面对各种似是而非又不得不吞下去的无比苦涩而又不知道有没有营养的烂苹果呢。 下午读完了马世嘉的文章,觉得这位先生确实很有灵气。虽然这篇论文本身质量谈不上有多好,Networking没建构起来,但构思很独特。早期近代帝国的交互,不一定是客观的人与人关系,很大意义上也是知识的旅行过程。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知识发生了多线的穿梭,比如说士大夫文本中的蒙古知识如何被翻译成蒙文和拉丁文,那么这个交互体系还是会很惊人的——尽管作为能动性的人来讲不一定见过面。 黑五将至,内人买了一堆东西,这几天断断续续地送过来。我想买的东西要么不打折,要么只能满足个人的一点消费欲望,想想看还是不买的好。当然,我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有的时候走过漆黑的校园返回公寓的途中,大略会想到一点关于即刻死了会怎样的问题。这不是单纯的因这座处于破败和沉默的城市毫无治安而生的危机感,更多的还是一种对于自己身在何处、和世界有没有本真联系的怀疑。事实是如果我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一角消失,可能要花上几天乃至几个星期才终于会有人意识到我不在此处。那些可以知道我消失的人不会知道我和我从属于的世界有什么联系,而那些旧世界的连接点又无从知道我是否在场。这种稀薄的联系对于维系我的自我认知没有什么好处,简直就是告诉我我只是随便地出现在了这里而已,波涛所至,流波所及,宛若大江之中的一块木板,看起来好象是选择与助力,其实飘出来以后到底流落于何处,都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确定什么,虽然看起来有一些自主,但归根结底都是虚无。正如无灯的深夜,只能看见远处城里空洞无神而又毫无安全感的夜景照明,接着就是天上一弯清冷的弧月,而深空即将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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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睡眠这件事

这几周一直被一些琐事所折腾,睡得很不好。特别是昨天夜里,本来睡得就很糟糕,微信上一群人还在讨论拔尖计划申请的事情,滴滴不停,终于把我吵醒了。看到他们就一些我因为条件不足而没法够到的事情嘚嘚不休,尤其让人恼火,最重要的是,我再也睡不着了。翻覆半天,后脑仿佛有一层气垫一样,阻止意识沉降到枕头上、更不要提弥散开来。 没什么别的可做的了,干脆起床吧。等再困一些了再睡。 起床以后也没什么别的可干的,想想大概只有弄弄不需要前期成果的博士生研究计划申请了。搜了一个多小时文献和史料,提了三条可用的题目。导师很快回信让我弄其中的一个。 大约在等导师回信的时候和青椒视频聊了一会儿。聊到某个时刻突然觉得脑子像是转不过来一样,意识仿佛跌跌撞撞到处跑被绊了一下,终于肯,或者说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往下落了。 匆匆道别,跌回床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塌陷,光和影像尘土一样飞起,弥漫在房间里,一种气味飘来,从鼻中进入脑部。好像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接着看见了虚幻而不真实的人影。 然后我醒了过来,这时已经睡了四十分钟。 接着仿佛那个喊我名字的人又出现了。这一次仿佛他/她伸出了手来捏住了我的脖子。弥散的尘土想要飘远一些,但房间太小了,始终就在这里。气味和脑部的共鸣越来越明显,隐约间觉得嘴里有甜味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气味蔓延到了嘴里。我开始觉得床和被子存在明显的质感,但又不知道这能意味着什么。 接着再一次苏醒,心跳很快,全身软绵绵,也没有睡眠之后的眩晕。如果真要说,大概是被自己的鼾声吵醒的吧。这一次睡了一小时。 很难得的一次能够串接梦境与现实的睡眠,梦里发生的和现实没有丝毫的混淆感觉,虚幻感很强但基本能够找到感官上的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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